陸生健保案即將被立法院表決通過,在台陸生聯合外籍生站出來召開記者會,並發起抗議,這無疑是開歷史先河之舉,在此之前,陸生因為身分的敏感,加上台灣社會對陸生旅費刷卡手續費權益的普遍漠視,陸生想要爭取權益也只能通過私下遊說和接受媒體採訪或投書來擴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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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陸生抗議先河但以台灣現在的社會氛圍來看,通過抗議來迫使政府改弦更張恐怕也不現實。因為現在的台灣已變成隨便什麼事情都會有人召開記者會或者發動抗議,原本換免費機票信用卡辦卡禮 行李箱應該作為民眾「呼籲」行為最後手段的抗議遊行已經走向日常化,抗爭成本的降低相對應的也是收益大大降低,亦即不會對政府部門造成實質壓力,訴求也不會引起政府足夠重視。面對陸生和外籍生的抗議,媒體轉而採訪主管機關,也不過是一句財務壓力即可輕輕帶過。

但是,這當然不意味著抗爭就不該做,重點是該如何做。首先應該弄清楚當前問題的癥結何在?經過社會各界包括陸生群體自身長達6年時間的不斷呼籲,台灣社會對陸生納保的問題已無太大爭議。爭議之處在於費率多少,以目前的社會氛圍,台灣民眾絕大多數是不願讓大陸人占台灣一分一毫的便宜,雖然這種心理有些扭曲,也不夠理性,但這就是民情現實。這種心理不僅僅是出於反中,也與近年來台灣經濟不景氣密切相關,收入凍漲的困境和社會福利體系破產的疑慮讓台灣人有著強烈的相對剝奪感。因此,民進黨政府才會堅持將保費提升到1249元每月,也就是所謂的不提供任何補貼,同時還將外籍生的補貼取消,改為與陸生相同。只要這一思維邏輯不變,陸生和外籍生聯合的抗爭就不可能改變結果,反而還會引起台灣民眾的不滿。然而,這一邏輯本身建立在錯誤的政策之上,那就是費率過高,並不符合陸生和外籍生的需求。問題在於,為何這樣一個保險精算問題遲遲得不到主管機關的重視?筆者曾多次與教育部、陸委會乃至健保署的主官和承辦人員溝通,馬政府時期因為全力支持陸生納保,所以費率上基本不會有爭議,確認是749元,主要障礙在於外部民進黨的施壓。如今是蔡政府執政,蔡英文通過執政協調會議確立的大方向是全額納保,政府層面的論述這才相應做出調整,改為堅持1249元,相應的政策辯護也圍繞這一目標來尋找證據。力爭費率合理化也就是說,現在的政策辯論並非圍繞健保費率本身,而在於政府對於社會觀感的理解,儘管社會觀感常常並非基於事實,但官僚機構本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並不願意忤逆上意,也不會想方設法讓長官了解事情的始末。這當然是官僚機構的人情之常,但對陸生和外籍生卻可能成為犧牲品。了解問題的癥結所在,下一步陸生抗爭的重點就該更加策略化的設立短期目標,在實現短期目標的基礎上才有機會實現終局目標,也就是保險費率的合理化。這一短期目標就是爭取與政府機關針對保費費率的公開對話,其形式可以包括舉辦公聽會,召開座談會等等,這有助於破解官僚機關的惰性,讓事情的真實一面有機會進入政府決策者的案頭。更重要的是,透過公開對話也有助於公共輿論的討論能夠聚焦於核心問題,即保費費率的合理性,而不是被反中情緒、相對剝奪感等理盲言論混淆輿論的主調。先確立一個可以實現的小目標,抗爭的施壓效果比較容易達到,在此基礎上通過公聽會或者座談會,讓陸生和外籍生能與健保政策的決策者和承辦人員直接對談,才能真正實現溝通的效果。(作者為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博士生)(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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